微信 App 觸屏
投稿郵箱:[email protected]
【墾博故事】橡膠育種專家徐廣澤:拳拳赤子心報效祖國
時間:2019-08-12 17:51:15 來源:海墾博物館 作者:李莉紅

  徐廣澤——已故中國橡膠知名專家。1984年7月,他應邀赴法國巴黎參加國際橡膠采膠生理及育種學術討論會,用英語宣讀自己的論文,受到了與會外國專家們的贊賞與重視。在會期間,他廣泛地收集有關資料,回國后編寫了《國際橡膠育種研究進展和主要學術論點》……

  最近,我們走訪了曾在徐廣澤身邊工作七年的主要助手張義俊。

  “在我的人生旅途中,能遇到徐公(張義俊對徐廣澤的尊稱),在他的領導下一起共事是我的幸運!我對他是非常了解的。”張義俊熱情地把自己收藏徐廣澤的文稿、照片及寫給他的親筆信件,小心翼翼地擺在桌上。

  翻閱著這些充滿逝去歲月的物件,我們的心緒隨著張義俊的講述,穿越時空,遙感當年徐廣澤那些讓人感佩不已的往事。

  赤子情深 心懷祖國

  徐廣澤1916年10月出生于馬來亞,他的父親是馬來西亞當地的膠園主,有700多畝膠園。他從小生長在膠園里,對膠園有深厚的感情。

  1937年畢業后,因抗日戰爭爆發,徐廣澤離開祖國躲避戰亂輾轉到香港,1939年又輾轉回到馬來亞。由于祖輩從事橡膠事業,且在當地頗負盛名,徐廣澤回到馬來亞后就潛心從事橡膠人工授粉等育種、栽培方面的研究,積累了豐富的科研經驗,獲得了廣博的熱帶作物科技知識。

  1951年,徐廣澤參加了中央林業部和廣東省農林廳聯合組織的橡膠督導團,到海南考察、研究,并親自主持了瓊海石壁、儋州那大地區老膠園橡膠優良母樹初選試點工作。在此期間,他還帶領中山大學高班學生,兩次奔赴海南島老膠園勘察調查,為國家制定橡膠發展方案提供科學依據。

  經過考察,徐廣澤深刻認識到,處于北緯17度以北的我國橡膠墾區,存在著不同程度威脅著橡膠生長的風、寒、旱自然災害,要保證橡膠大面積北移成功,必須搞好橡膠選育種工作。

  1953年,徐廣澤主動響應黨中央以海南島為重點開拓種植橡膠的號召,毅然放棄在廣州的生活,自愿調往海南墾殖分局,擔任主要技術負責人,親自組織實施橡膠選育種計劃。

  從此,他把自己的一生獻給了中國的橡膠育種事業。

  工作嚴謹 淡泊名利

  解放初期,中國橡膠科學技術幾乎是空白。據張義俊回憶,為了開創我國的橡膠事業,徐公帶領科技人員爬山越嶺跑農場,深入調查研究,親自觀察調查記錄,收集掌握第一手資料。當時海南島共有60多萬株老齡實生樹,分散在舊膠園里,這些舊膠園大多是雜草叢生,道路崎嶇。為了從中選擇出優良母樹,他率領科技人員跑遍了海南島的所有膠園,考察了每一處的橡膠樹。選出了1000多株高產母樹,對它們的產量、副性狀等作了詳細鑒定,從而揭開了我國橡膠選育種工作的扉頁。

  在張義俊的記憶里,徐公不僅經常搞實際調查研究,而且經常深入基層,召開各種類型的座談會、調查會,與基層科技人員、干部、膠工接觸交談,虛心向群眾學習,從群眾中獲取有關橡膠品種和植膠技術的第一手材料。

  1954年春,徐廣澤受命組織科研人員到海南,對華僑老膠園的株數、產量、立地環境等情況進行摸底調查。他一邊搞調查,一邊帶著中山大學農學院的畢業生搞橡膠人工授粉研究。

  張義俊很自豪地告訴我們,當時海南分局成立橡膠育種科,選調了6個工作人員給徐廣澤當助手,他就是其中之一。當時,徐廣澤帶著大家勘察選地,建立了那大、萬寧、保亭三個育種苗圃;組織橡膠優良母樹復查,選出優良母樹1373株,進行精密鑒定。通過復查整理了母樹的譜系,劃分了母樹的立地環境類型。

  張義俊從物件中,找出兩張舊照片,一張是徐廣澤伏案學習,另一張是徐廣澤與同事在膠林作業,照片已經泛黃,影像些許模糊。張義俊用手指出相片中的徐廣澤,告訴我們他印象最深的是,徐公有記卡片的習慣。每次下鄉,他白天跑林段搞調研,晚上整理資料寫在卡片上,一次出差就有10多張。在膠園里,在會議上,在調查中,他總是隨身帶著筆記本認真做記錄,詳細傾聽周圍同志的意見。他摘錄的卡片和筆記很少去整理發表論文,卻主動提供卡片資料給技術人員,幫助他們修改論文發表。

  當張義俊說到徐廣澤對工作的態度,眼睛紅了,語氣也變得顫抖起來。

  據張義俊追述,徐廣澤對技術要求嚴格,一絲不茍,精益求精,每次印發新的技術措施與操作規程,他都必須親自檢查指導。在優良母樹上用竹子搭架進行人工授粉時,他也要爬到近20米高的授粉架上,檢查授粉工作的每一個技術細節。在品種匯評時,他對每個品種都要親臨現場觀察,深入向技術員、割膠工了解情況,詳細聽取匯報和認真審核資料,然后才作出慎重的適當評定。

  為了把橡膠樹種在最適宜的環境,發揮品種更大的生產潛力,徐廣澤帶領科技人員與膠工開展了環境類型區的規劃,制定環境類型區大、中、小區的初步標準。他親自到現場進行實地劃分,工作十分認真。有時為了確定一兩個環山行該屬于哪種類型,該種什么品系,他從山頂跑到山下,又從山下跑到山頂,反復地斟酌劃分。

  “徐公淡泊名利,對技術知識傾囊相授,沒有領導、學術權威的架子,是一心一意為橡膠而活的。說不好聽是有些迂腐,視金錢如糞土,領了工資亂放,借錢給別人常常忘記;主持多項科研工作,但很多科研成果都不掛名;雖然有資格用公車,但他下鄉常常和同志們一道去搭車。”張義俊深情地回憶道。

  “1969年8月,徐公分配回到廣州生產建設兵團科研組當辦事員,他對膠園除茅草的問題十分關注,當時我分配到廣州生產建設兵團四師十二團(現在的芙蓉田農場)生產處負責化學除草工作,他先后給我寫了23封信,指導我解決工作中藥劑除茅試驗的問題。”張義俊把一扎信紙遞給我們,泛黃的信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清晰如初。

  實事求是 堅持真理

  在張義俊眼里,徐廣澤是個十分認真的科學家,對學術問題的爭論,敢于堅持自己認為符合客觀實際的觀點。

  1955年,徐廣澤在選擇橡膠品系種植的問題上與負責選育種技術指導的蘇聯專家葉爾瑪爾夫產生了分歧。由于當時的歷史背景,蘇聯專家在中國學術界具有權威地位,蘇聯專家的話就是“圣旨”,懷疑他們的話,甚至有破壞中蘇友好關系之疑。然而,科學家的責任感,對真理的追求與堅持,使徐廣澤決定拋棄個人的榮辱,站出來和蘇聯專家進行探討。

  在華南墾殖局召開的第一次橡膠樹育種生產會議上,徐廣澤和葉爾瑪爾夫展開了激烈的交鋒。張義俊向我們回顧了當時的場景。

  “母樹高產并不等于后代一定能高產。只局限于目前我們膠園里所有的品系中去芽接繁殖無性系,可能會先天不足。而且,培育的過程會產生很大變異,需要多次多種品系的雜交才能汰劣擇優,培育出我們需要的有相應抗性的高產的品種。”徐公旗幟鮮明地表明自己的觀點。

  “我們現在的選育種工作不能停下來,而且還要加強,但要加快引進國外優良品種。應該是引進與選育并重。”徐公的建議,給人耳目一新,讓人很受啟發。

  然而,會議最后決定采納蘇聯專家的方案。在場清醒的專家們意識到這將意味著什么,但他們無能為力。

  會議結束后,徐公認真按照會議的部署去工作。其在海南383個小橡膠園中選出2000多株優良母樹,用其樹冠枝芽進行芽接繁殖無性系,在五個國營農場建立了5.8萬畝試驗區。同時,背著蘇聯專家暗地里組織華僑和科技人員,對愛國華僑從國外引進的橡膠芽接良種進行繁殖和試種。他多次冒著酷暑到現場調查,搜集引進良種的生長和產量預測資料,拍攝了大量照片,及時準確地掌握了第一手資料,并向黨中央作了匯報,為領導下決心大量種植國外優良品系提供了寶貴的科學依據。他還多次去函國外,讓華僑們幫助想辦法,把優良的新品種引進國內。

  試驗結果表明:按照蘇聯專家理論芽接種植在5.8萬畝試驗區里的膠樹,開割后的平均產量,不僅沒有增產一倍,相反,只有普通實生樹的97%。

  “實踐證明徐公是對的!”張義俊說到這,嘴角泛溢出一絲微笑。

  當我國開始大規模推廣國外良種時,又有些人只看國外良種高產的一面,而忽視本國自然環境條件特殊性的另一面,主張全面采用國外PB86、PRIM600等優良品系,而反對選育種植國內優良品種。徐廣澤堅決反對,認為我國墾區有風、寒、旱等不利因素,不是所有國外良種都能適應。對國外品系應先經適應性區域系比,因地制宜選擇使用。

  1962年5月,農墾部在廣東省湛江市召開第一次全國橡膠育種工作會議,明確在國內外優良橡膠無性系的基礎上,用有性、無性交替并進的辦法,選出次生代以上的優良品系的方針。

  徐廣澤的觀點得到進一步肯定,從此,中國橡膠樹選育種工作走上正軌。

  成就斐然閃耀中國橡膠史冊

  “幾十年來,徐公熱愛祖國、熱愛農墾的赤子之心充分表現在對橡膠事業的貢獻上。他的學術成就是最受推崇的,他的人格魅力也是最為感染人的,他對橡膠事業的奉獻要細細說是說不完的,我簡要地概括幾點來說吧。”張義俊邊向我們敘說,邊用手比劃著。

  徐公最主要的科研實踐,是作為主持者之一,開展三十多年“橡膠優良無性系的引種、選育與大面積推廣應用”的研究。親手籌建7個橡膠育種站,帶領育種科技人員先后選育出海墾1號、93-114、紅星1號等47個耐寒、抗風、高產橡膠良種,為橡膠樹北移做出了貢獻。這是中國橡膠事業最宏大的科研活動,獲得了“1999年度國家發明一等獎”。

  徐公編輯中國第一部《橡膠育種》教科書,為培養橡膠育種專業人才提供了教材;主持和參與《橡膠樹育種和良種繁育技術規程》的3次制定和修改工作;參與領導“六五”,“七五”國家重點攻關課題——橡膠選育種繁育課題;在1954-1956年劃分橡膠生長條件類型區的基礎上,根據我國橡膠墾區存在不同程度的風、寒、旱的不利因素,修訂《橡膠樹生長環境類型中區的劃分修改意見》。

  此外,徐公還不顧68歲的高齡,組織墾區30多個選育種科技人員,連續進行50多天的橡膠育種匯評工作,跑遍了橡膠育種單位和有關農場,親臨試驗現場,分析各種數據,評選出各種規模的推廣品種和試驗級品種。他作為主持人之一的國家經委重點攻關項目《橡膠樹抗性高產優質品種選育及繁育體系的研究》,榮獲國家計委、經委、科委和財政部聯合頒發的獎狀。

  1989年4月26日,73歲的徐廣澤因患結腸癌去世,走完了鞠躬盡瘁的一生。

  “嚴謹治學,服務生產,風范永存。”1990年國家農業部原部長何康為紀念徐廣澤同志題詞,恰如其分地描述了徐廣澤的一生。

  “讓我用短短幾句話給徐公一個評價。我可以底氣十足地跟你們說:‘他是農墾橡膠事業科研領域的錢學森,沒有他,農墾橡膠事業的發展沒那么快,至少要慢上10-15年左右的時間。’”

  “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半個多世紀前,臧克家曾以詩歌道破生命的真諦。今天,徐廣澤的襟懷與器識,再次印證了生命的力量和價值。

  張義俊細細撫摸著徐廣澤的照片、書信、紀念文稿,表示愿意贈送海南農墾博物館展覽,讓后人了解、紀念、學習。(作者:李莉紅。文章摘自《故事墾博》)

海南省農墾投資控股集團有限公司
地址:海口市龍華區濱海大道115號海墾金融中心
TEL: 0898 66558888 瓊ICP備:B2-20070017-6 HSF Copyright @2017, All Rights Reserved
围棋教程 cba比分 黑龙江福彩22选五开奖 红中赖子杠武汉麻将 华讯投资 澳洲幸运10澳大利亚 麻将来了安卓 浙江11选5 排列三走势图和值 快播成人电影日本av女优 中原风采今日开奖结果 猎奇绳艺sm捆绑 3d三个号今晚开奖 东尼大木的这个番号 今天3d试机号查询 免费观看三类生活片 七位数开奖结果查询